西夏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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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夏   元昊   水城   成为   蒙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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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古代曾盛极一时的西夏文化,在公元13世纪突然消失,给后人留下了数不清的难解之谜。

    公元881年,拓跋思恭建立夏州;公元1038年,第三代西平王、党项首领李元昊终于建立王朝,国号大夏,史称西夏。

    公元13世纪,蒙古族在草原上崛起,成吉思汗亲率强兵六征西夏,在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后,最终于公元1227年攻下西夏,西夏民族和西夏文明从此悲壮地消失。

    西夏文明的标本――黑水城

    在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境内的鄂木讷河东岸,距今天的旗府所在地达赖库布镇25公里处,有一处保存较完整的古城遗址――黑水城。

    在历史上,黑水城历来叫法不一。西夏和元朝称亦集乃城,到了清朝,一般称之为黑城,当地蒙古人则称其为哈拉浩特。

    黑水城最早建造于西夏景宗元昊时期,为西夏十二监军司之一――黑水镇燕监军司的所在地,也是西夏北方边陲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中心。

    公元1224年,成吉思汗蒙古军第五次南征。黑水城地处蒙夏交界处,自然成为强悍的蒙古军兵锋所指的重要目标。虽然守城的西夏将士同仇敌忾,奋勇抵抗,终究不敌蒙古铁骑的凌厉攻势,黑水城易手。1286年,元世祖忽必烈在此设立“亦集乃路总管府”,这里遂成为中原到漠北的交通枢纽,著名的意大利大旅行家马可・波罗就是沿着这条古道走进了东方天堂的。

    明朝以后,经历蒙夏战争而繁荣犹存的黑水城遭到了废弃,逐渐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19世纪和20世纪之交,西方和俄国掀起了一场对远东地区古老文明进行考察的浪潮。

    传闻古城中藏有大量的奇珍异宝;1907年,俄国皇家地理学会正式任命科兹洛夫负责组队前往中国探险。

    1908年4月的一个黄昏,科兹洛夫率领的骆驼队经过长途跋涉,来到了内蒙古额济纳旗旗府达赖库布镇。

    科兹洛夫终于来到了梦寐以求的黑水城遗址。有人绘声绘色地给他讲述了元末黑将军将金银财宝埋入古井中的故事,科兹洛夫沉浸在发财的美梦之中。

    科兹洛夫虽然在古井中一无所获,但却意外地在一些残破倒塌的寺庙遗址中发现了许多精致的泥塑佛像和汉文、西夏文的书册文稿以及墙壁上的精美绘画。他们将在古城盗掘的文物装箱运往圣彼得堡,然后略加休整,前往四川探险。

    黑水城出土的文物寄回圣彼得堡后,引起俄国统治者的高度重视,皇家地理学会立即组织汉学专家进行了鉴定,认为这批文物价值连城,并判定黑水城遗址宝藏十分丰富且独特,值得进一步发掘。

    科兹洛夫根据国内发来的指示,中断了去四川的考察计划,再次来到额济纳旗,时在1909年6月。他们翻遍了东街、正街两侧的店铺作坊,挖掘了亦集乃路总管府衙门和全部佛寺遗址,将每座佛塔的塔身和塔基都一一剖开,找到了大量西夏、宋、元不同时期的历史遗物。

    一座距古城西墙约400米、位于干涸河床右岸的大佛塔引起了科兹洛夫的注意。当这座佛塔被打开后,展现在面前的是一座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历史博物馆,塔里面从上到下堆满了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文物与文献,有成捆的西夏经卷,有大叠的元朝的至元宝钞,还有文书、唐卡、佛像,等等。

    在圣彼得堡,科兹洛夫运回来的文献被整理编号,一共编了8000多个号。

    1909年的岁末,俄国著名汉学家伊凤阁在成堆的杂乱的黑水城文献中发现了一本汉文和西夏文的双解词典《蕃汉合时掌中珠》,这是一本西夏人和汉人相互学习对照语言文字的工具书。这本词典的发现,成为破解黑水城文献之谜的钥匙。至此,俄国人才明白,原来科兹洛夫用骆驼驮回来的是中国西夏王朝190多年的历史,黑水城原来是西夏王朝鼎盛时期的一座城市,后来毁于战火和地震。

    失传的西夏文字――“蕃书”

    西夏建国伊始,为了显示文化独立,彰显民族个性,元昊下令创造一种本民族的文字,并名正言顺地称之为“蕃书”,同时他还专门设立“蕃字院”,大力推广和应用“蕃书”。随着时间的推移,“蕃书”在西夏朝野各界得到了广泛的普及,成为西夏的“国字”,也成为历时190年的西夏王朝最为辉煌的文化成就之一。

    “蕃书”一共有6000多个字,是仿照汉字创制而成,其结构复杂,笔画繁缛,一字一音。认识汉字的人,乍一看“蕃书”,似乎都认识,但仔细端详,却又一个字都不认识,古人形容它为“类符篆”。西夏人自己声称,西夏文字与汉字“论末则殊,考本则同”。

    长期以来,中外学者一直试图揭开西夏文字的构造之谜。当西夏人自己编纂的西夏文韵书《文海》被发现之后,学者们终于茅塞顿开了。在这部珍贵的韵书中,每一个“蕃书”下面都有关于该字构造的合理解释。

    野利仁荣是西夏第一文士,也是元昊登基称帝的谋主。野利仁荣不仅主持造字,还主持翻译典籍、开办蕃字院等事宜,为西夏文化事业的开创与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

    “蕃书”的使用范围十分广泛,西夏强盛时期,用国字“蕃书”翻译佛教经典,只用了短短50年的时间,就翻译完成了西夏文大藏经。此外,还翻译了汉语经典《论语》《孟子》《孙子兵法》等,同时还自行编写了《文海》《同音》《蕃汉合时掌中珠》等字典、辞书。

    西夏学之所以被视为“绝学”,西夏文字之所以被视为“死文字”,是因为缺乏文献资料,缺乏文字比对。黑水城文献中,有一本十分珍贵、绝无仅有的完整的汉夏字典《蕃汉合时掌中珠》,借助它研究人员很快就解读了西夏文字。

    一代枭雄元昊与西夏的兴衰

    西夏是以党项族为主体建立的地方民族政权。党项族是羌族的一支,分成8个部落,其中的拓拔氏最为强大。唐朝强盛时,党项族各部落多依附于唐朝,迁居到夏州(今陕西靖边),割据一方,成为权力很大的藩镇势力。

    五代十国时期,中原大乱,夏州政权趁机扩张势力。北宋政权建立之时,夏州政权已经牢牢地控制了贺兰山下广袤的土地,足以和中原汉族政权分庭抗礼了。

    西夏开国皇帝元昊的祖父李继迁投靠辽国,接受册封,担任西平王之职,不断袭击北宋的边关重镇。

    李继迁死后,李德明接班。

    当时党项族内部人心不稳,李德明只好派人向宋朝求和。宋真宗默认了他的特殊地位,1006年授其定难军节度使等职。这种迁就政策,根本无法拢住李德明割据称王的野心。在建国称帝的各项准备工作快要完成的时候,1032年,51岁的李德明突然病死,其子元昊继承其衣钵,完成了西夏建国的任务。

    元昊即位时年仅28岁,据《宋史》记载,元昊“性雄毅,多大略”、“晓浮图学,通藩汉文”。

    即位之后,元昊一改乃父作风,下令选贤任能、更衣冠、立官制、定礼仪、创文字、建藩学、置监军司,在一个相当短的时间内,建立起一整套比较完备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制度。

    1038年10月11日,元昊改兴州为兴庆府(今宁夏银川),正式称帝,国号“大夏”,全称为“白高大夏国”,西夏语发音为“邦泥定国”。他自称为“大夏始文本武兴法建礼仁孝皇帝”。

    称帝后,元昊穷兵黩武,连续征战,夺取了宋朝大片土地,疆域迅速膨大。

    野利旺荣和野利遇乞是同胞兄弟,共同辅佐元昊开疆拓土,宋朝将此二人视为心腹大患。1042年春,环州(今甘肃环县)知州种世衡精心策划了一出反间计。

    元昊素来多疑,接到虚假报告,不加调查就下令处死野利旺荣,后又逼迫野利遇乞自杀。

    野利遇乞的妻子没藏氏在丈夫死后,竟然投入杀夫仇人元昊的怀抱中。不久,没藏氏生下谅祚,其兄没藏讹庞也成为权倾朝野的国相。兄妹合谋,欲废太子宁令哥,另立乳臭未干的谅祚为太子。

    1047年5月,宁令哥娶妻没移氏。元昊见没移氏貌美,竟自纳为新皇后,废宁令哥之母野利氏的皇后之名分。狡猾的国相没藏讹庞对元昊另寻新欢、冷落妹妹没藏氏极为不满,便精心策划了一箭双雕的计划。他利用宁令哥对元昊的夺妻废母之恨,挑唆宁令哥暗杀元昊。

    1048年正月元宵夜,宁令哥趁元昊酩酊大醉之机,约野利族侠客浪烈入宫行刺,被卫兵发现,浪烈当场被杀,但临死却拼死掩护宁令哥冲进元昊寝室。宁令哥手起刀落,一刀削掉了元昊的鼻子。混乱中,宁令哥逃逸,躲入没藏讹庞的相府。没藏讹庞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以弑君之罪执杀宁令哥及其母野利氏。

    翌日,元昊因流血过多而死,时年46岁。年仅周岁的谅祚即位,朝政大权落入没藏氏兄妹手中。从此国势衰微,西夏的强盛局面一去不复返了。

    神秘的西夏王陵

    西夏王朝在蒙古铁骑的毁灭性打击之下灰飞烟灭了,但西夏王陵却保留下来,成为这个曾经盛极一时的政权留给后人的最大一笔遗产。

    1972年8月,宁夏文物考古工作者在银川市西郊、贺兰山东麓进行考古调查,发现那些高达丈余的大土堆竟然是规模宏大的西夏古墓群。

    西夏王陵的陵区内,每一座陵园都是由阙台、碑亭、角台、外城、月城、内城、献殿、灵台等部分建筑组成,既高大又雄伟。

    20世纪80年代,日本游客来到西夏王陵参观时脱口而出:“这是东方的金字塔!”从此,“东方金字塔”便成为西夏王陵的代名词。

    据史料记载,西夏一共传位10帝,除最后一任献城投降的李�被蒙古军带到成吉思汗的出生地萨里川祭杀外,其他9位帝王,再加上开国皇帝李元昊的祖父李继迁、父亲李德明,如果都葬在西夏王陵的话,那应该有11座帝王陵。可是在西夏王陵之中,只发现了9座帝王陵,还有两座帝王陵失去了踪影,究竟到哪里去了呢?

    有专家认为,西夏的第八代、第九代帝王,均死于蒙古军围攻西夏的战乱时期,国家危在旦夕,朝廷命悬一线,哪有闲情逸致修陵造墓呢?这个观点看起来不无道理,但也难成定论。

    西夏的后裔到哪里去了

    据史料记载和专家论证,1038年西夏建国时人口约为250万,到公元13世纪人口下降到120万,蒙古军屠城之前人口约有100万左右。一番斩草除根的杀戮之后,元朝初年西夏故地并入元朝户籍的只剩下10多万人了。

    蒙古军横扫西夏全境时,肃州城内的西夏官员为了保全军民的身家性命,不战而降,获蒙元政府奖赏,得以世袭“大达鲁花赤”的官职。在收编西夏降卒的基础上,蒙古军组建了一支完全由党项族人组成的特殊部队――唐兀军。在夺取天下、巩固江山的战斗中,蒙古军与唐兀军并肩作战,攻城掠地,逐鹿中原。

    从历史典籍来看,元代党项族后裔一般都被称为“唐兀人”。不少“唐兀人”位高权重,得到元朝政府的重用。粗略统计一番,元朝“唐兀人”有姓氏、有官职、有事迹,或有姓氏而无官职、无事迹的,竟然多达370多人。

    还有相当一部分党项族人留居西夏故地。一直到元朝灭亡后,留在西夏故地的党项族人和迁徙散居各地的西夏遗民,逐渐融合到汉族、蒙古族和藏族之中了,作为一个民族的党项族人才逐渐消失了。

    带着保护民族血脉的神圣使命,残存下来的党项族人最终到达木雅(今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境内),开始了定居生活,并且建立起一个鲜为人知的小政权。当地藏民将该政权的首领叫做“西吴王”,即“西夏王”。

    元朝灭亡后,该政权支持明朝。明成祖封“西吴王”为长河西鱼通宁远军民宣慰使司,即明正土司。该政权首尾相续470余年,最后因绝嗣才停止世袭。

    研究成果表明,还有一些逃至四川的党项族幸存者渡过金沙江,进入西藏的昌都,最后消失在喜马拉雅山的冰天雪地之中。

    据说,中国与尼泊尔接壤处的喜马拉雅山腹地居住着的夏尔巴人,就是当年党项族人的后裔。

    邵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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